说起皇帝,谁不是龙袍加身、威风凛凛?可有一位,堪称史上最不像皇帝的皇帝。
在位33天里,不敢称“朕”、不敢住皇宫,不碰后宫妃嫔,连龙袍都躲着穿。
他就是北宋张邦昌。
公元1127年,金国大军攻破北宋都城汴京,把宋徽宗、宋钦宗父子俩掳走,这就是历史上的“靖康之耻”。
金国想在中原找个“傀儡”替他们管事,挑来挑去,就盯上了时任太宰的张邦昌。
你以为张邦昌是想当皇帝?完全不是。他听说金国要立自己为帝,当场就哭晕过去,醒来后又装病又下跪,说什么都不肯答应。
金国哪管他愿不愿意,放话要是不登基,就屠了汴京全城百姓。张邦昌没办法,一边哭一边被架上了龙椅,建立了所谓的大楚政权,成了个名不正言不顺的“伪皇帝”。
当了皇帝的张邦昌,那日子过得比大臣还憋屈。
他把龙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,平时只穿大臣的官服;皇宫里的紫宸殿、福宁殿,他一步都不敢踏进去,自己找了个偏殿住。
大臣们给他下跪喊“陛下”,他吓得赶紧扶起来,还说不要这样叫他;平时说话只敢称“予”,绝不敢提“朕”字。
更荒唐的是,他连后宫都不敢碰。
宋徽宗、宋钦宗留下的嫔妃还在宫里,张邦昌特意下令,后宫的门全锁上,自己绝不靠近,甚至安排宫女太监轮流看守,就怕落下半点玷污宫闱的闲话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自己就是金国的提线木偶,只要南宋一有动静,自己肯定第一个倒霉。
所以在位期间,他没干过一件皇帝该干的事,反而偷偷派使者去南方找赵构(后来的宋高宗),说自己只是暂时“替班”,等赵构登基,自己立马退位。
果然,没过多久,赵构在应天府称帝,建立了南宋。张邦昌听说后,比谁都高兴,当天就把“大楚”的国号废了,把龙袍、玉玺全交出去,亲自跑到应天府向赵构请罪。
他以为自己这么识时务,总能保住一条命,可他忘了,“当过伪皇帝”这个罪名,在任何朝代都是洗不掉的。
一开始,赵构因为刚登基,需要稳定人心,没立马处置张邦昌,还封了他个“太保”的虚职。
可没过多久,就有人弹劾张邦昌,说他“虽非自愿,但终究僭越称帝,是大逆不道”。
更要命的是,有人翻出他在位时,曾有个嫔妃为了自保,主动投靠他。虽然张邦昌没碰这个嫔妃,可这事被添油加醋传成“张邦昌玷污宫闱”,赵构这下再也没法忍了。
公元1127年九月,赵构下旨,赐张邦昌自缢。
张邦昌接到圣旨时,还在跟家人吃饭,他愣了半天,最后哭着说“我当初要是死了,就不会有今天了”。
最后,他在自己家里的佛堂里上吊自杀,结束了这荒唐又憋屈的一生,死的时候才47岁。
其实张邦昌这辈子,没什么大奸大恶,就是个胆小怕事的文官。
他不想当皇帝,却被金人推着上了龙椅;他拼尽全力想洗清自己,却还是没能逃过“伪帝”的罪名。
有人说他是“卖国贼”,可比起那些主动投靠金国的人,他至少没帮金国害过百姓。
有人说他是“软骨头”,可在金国的威胁下,他能做到不称朕、不恋权,已经算有点底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