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次被废，六次封后，差点被赐死，连一个小小的洛阳县令都能把她从皇后宝座上踹下来。 这个女人叫羊献容，嫁了两个皇帝，当了两个朝代的皇后——中国历史上独一份。 更离谱的是，她前半生被当棋子踩在脚底，后半生却说出了一句让史学家骂了一千七百年的话。这句话到底说了什么？往下看。

棋子入局——嫁给"傻子"的名门闺秀

公元300年，西晋的天，已经塌了一半。

那个以嫉妒和毒辣闻名的贾南风皇后刚被人废杀，傻子皇帝司马衷身边突然没了老婆。掌权的赵王司马伦和他的心腹孙秀一合计：得赶紧再找个皇后，但不能找太聪明的，得找听话的、好控制的。

孙秀想来想去，想到了自己的同族——羊献容的外祖父孙旂。一拍大腿：就她了！

羊献容出身泰山羊氏，妥妥的名门望族。 爷爷羊瑾当过尚书右仆射，父亲羊玄之也在朝中为官。这姑娘长得花容月貌，性格又温顺，简直是"傀儡皇后"的完美人选。

可就在羊献容准备入宫那天，她身上的皇后礼服突然着了火。旁边的人吓得魂飞魄散，赶紧扑灭。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不祥之兆，但皇命难违，她还是硬着头皮进了宫。

后来的事证明，这把火烧得真准——它预言了羊献容接下来十几年如坠地狱的人生。

嫁给司马衷是什么体验？这位皇帝就是那个听说百姓饿死、反问"何不食肉糜"的人。智力低下，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，更别提保护老婆了。

但比丈夫是傻子更可怕的，是这场婚姻的代价。公元301年，孙秀跟着司马伦造反篡位，事败被杀。羊献容的外祖父孙旂一家被夷三族。没错，她刚当了一年皇后，娘家就被灭门了。

两年后更狠。公元303年，成都王司马颖要打长沙王司马乂，借口是什么？讨伐羊献容的父亲羊玄之。 她父亲一个手无寸铁的文官，哪扛得住这种压力？活活吓死了。 第二年，她的叔父羊同之也被杀。

当了三年皇后，母族灭门，父亲惊死，叔父被杀。 这哪是嫁人？这是拿命在赌。而真正的噩梦，才刚刚开始。

五废六立——被当皮球踢的国母

公元304年到306年，短短两年多，羊献容被废了五次，复位了五次。 这速度，比翻书还快。

第一次废黜：304年二月，成都王司马颖打赢了，一道奏表把羊献容贬为庶人，关进金墉城——那是西晋专门用来囚禁废帝废后的地方，阴森得能让人做一辈子噩梦。

第一次复位：同年七月，将军陈眕联合东海王司马越讨伐司马颖，赢了，又把她请出来当皇后。

第二次废黜：她屁股还没坐热，河间王司马颙的大将张方杀进洛阳，二话不说又把她废了。

第二次复位：张方挟持晋惠帝去长安，留守洛阳的荀藩等人干脆自己矫诏，恢复羊献容的后位。

第三次废黜：305年四月，张方卷土重来，再废。

第三次复位：同年十一月，一个叫周权的将军自称"平西将军"，又把她复位。

第四次废黜：周权刚把她扶上去，洛阳县令何乔就攻杀了周权，顺手又把她废了。 你没看错，一个小小的县令，说废皇后就废皇后。

这时候河间王司马颙彻底烦了，心想这个女人怎么像打不死的小强？干脆伪造皇帝诏书，派人去赐死羊献容。 赐死的诏书一封接一封地送过来，全是要她命的。

关键时刻，司隶校尉刘暾站了出来。 他和尚书仆射荀藩、河南尹周馥联名上书，说羊献容不过是深宫里一个弱女子，杀了她毫无意义，反而寒天下人的心。司马颙气得暴跳如雷，下令抓刘暾。刘暾跑了，但羊献容的命保住了。

公元306年，晋惠帝终于回到洛阳，羊献容第五次复位。

从王爷到大将，从将军到县令，谁来了都能废她，谁赢了又把她立回去。 堂堂一国之母，在这群武夫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手捏扁搓圆的橡皮人。

但这个女人没疯，没死，也没崩溃。她从最初的惊恐不安，硬生生把自己磨成了宠辱不惊。 频繁进出冷宫和金墉城，她已经麻木了——她知道，在这个吃人的乱世，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。

公元307年初，晋惠帝被东海王司马越毒死。丈夫死了，羊献容成了寡妇，被软禁在弘训宫。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——一个废后守着一座冷宫，等死。

但命运又一次改了剧本。

绝处逢春——从亡国皇后到前赵国母

公元311年，永嘉之乱爆发。 匈奴将领刘曜、王弥率大军攻破洛阳，西晋都城沦陷。宫中一片哭喊，侍女四散奔逃，只剩羊献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宫殿里，等着命运宣判。

刘曜的铁骑踏进皇宫，看到的是一个虽然惊恐、但依然强撑着镇定的女人。这个历经十几年废立、九死一生的女人，即便在城破那一刻，也没有失态。

刘曜被她深深吸引了。

从此，羊献容成了刘曜的女人。她以为自己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。但她万万没想到，这个匈奴男人，竟然是她这辈子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把她当人看的丈夫。

公元318年，刘曜平定叛乱夺得帝位，建立前赵。他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力排众议，册封羊献容为皇后。 大臣们反对：她是前朝的皇后，是汉人，怎么能当我们的国母？刘曜不听，他就要立她。

这是羊献容第六次被立为皇后。 但这一次，不一样了。

刘曜对她宠爱到什么程度？不仅让她参与朝政，还让她的儿子刘熙被立为太子。 史书记载四个字："内有特宠，外参朝政。" 在那个年代，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一步，要么靠手腕，要么靠真本事——羊献容两样都有。

有一天，刘曜半开玩笑地问她："我比起你前夫那个司马家的小子，怎么样？"

羊献容的回答，被《晋书》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。她说："这有什么好比的？你是开国圣主，他是亡国暗夫。他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，贵为皇帝，却让妻儿在凡夫俗子手中受辱。" 停了停，她又说："我出身高门世家，一直以为天下男人都是他那个样子。直到遇见了你，我才知道——天下竟真有大丈夫。"

就这句话，后世骂了她一千七百年。什么"委身强虏""不知廉耻""数典忘祖"，帽子一顶接一顶地往她头上扣。

但说句公道话——凭什么？

那些司马家的男人，连自己的江山都守不住，连自己的皇后都保护不了，把她像物件一样废了立、立了废，甚至要赐死她。七尺男儿们不思报国，成天忙着自相残杀，凭什么要求一个弱女子替他们的烂摊子殉葬？

羊献容不过是做了一个选择——活着，好好活着，跟一个真正爱她的人活着。

公元322年，羊献容病逝。刘曜悲痛欲绝，以皇后之礼隆重安葬她于显平陵。失去她之后，刘曜终日借酒浇愁，再无当年英雄气概。 六年后，刘曜在醉酒中兵败被俘，前赵灭亡。

五废六立，两朝为后，九死一生。 后人说她不忠，说她无耻，但历史没有给她任何选择的权利。她唯一能选的，就是在每一次被命运踩进泥里的时候，咬着牙再爬起来。这个女人一辈子没输给任何人——她只是赢了命运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