夺门之变,又称南宫复辟,明朝代宗朱祁钰景泰时期,明代将领石亨、大臣徐有贞、太监曹吉祥等于景泰八年(1457年)拥戴被朱祁钰囚禁在南宫的明英宗朱祁镇复位的兵变。众所周知,在这场兵变后,朱祁镇不仅夺回了皇位,也加速了朱祁钰的生命结束进程。那么,问题来了,朱祁镇被放回明朝之后,朱祁钰为何没有对他下手呢?
一
具体来说,朱祁钰不杀朱祁镇,是不能杀、不忍杀、不必杀三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,最终也为自己的悲剧结局埋下了伏笔。一是不能杀,也即现实层面的多重刚性约束。众所周知,朱祁钰是临危受命的“代理皇帝”,并非按正常流程继位,朱祁镇才是明宣宗指定的正统帝王。由此,非常明显的是,因为皇位合法性先天不足,这导致朱祁钰一旦公开弑兄会直接坐实篡位骂名,动摇自身的根基,甚至遭到文武百官的集体抵制。比如大家熟悉的于谦等人,就不会支持朱祁钰弑杀朱祁镇。
更为关键的是,在朱祁钰面前,还有孙太后的强力制约。根据史料的记载,朱祁镇生母孙太后手握先帝遗诏,是当初同意朱祁钰登基的关键人物,朱祁钰不敢直接加害她的亲生儿子。同时,这里面还有明朝礼法与文官集团的阻力。明朝时期,文官极度看重“兄友弟恭”的儒家伦理,杀兄会引发朝野集体道德批判,甚至可能触发朝堂动荡,朱祁钰在“金刀案”中想借机发难,都被群臣直接阻拦。
二
其次,则是不忍杀,也即朱祁钰的性格与旧情的内在牵绊。作为明宣宗朱瞻基的儿子,朱祁镇、朱祁钰存在自幼相伴的兄弟情分,他们从小一同在宫中长大,土木堡之变前兄弟关系十分和睦,朱祁镇出征前还主动把家眷托付给朱祁钰。反之,如果兄弟之前就互相争斗,乃至于有了夺嫡之争,那么,朱祁钰下手就没有多少心理负担了。
再者,则是朱祁钰性格软弱缺乏狠劲。对此,在不少历史学者看来,朱祁钰早年没有按储君标准培养,受的是藩王层面的服从性教育,行事优柔寡断,没有帝王家斩草除根的狠戾特质,始终下不了暗杀亲兄的决心。
三
最后,则是不必杀,也即局势判断下的成本收益考量。一方面,这时朱祁镇已无翻盘基础。众所周知,朱祁镇在土木堡葬送20万明军精锐,甚至还被瓦剌俘获了,这导致其个人威望跌到谷底。虽然朱祁镇后来回到了明朝,但是,他被软禁在南宫后完全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系,朱祁钰认为他根本掀不起风浪。
另一方面,则是后期杀兄完全失去意义。对此,在不少历史学者看来,朱祁钰的亲生儿子朱见济夭折后,他自己也身体垮掉且再也没能生出子嗣,就算除掉朱祁镇,最终皇位还是要传回朱祁镇的儿子手中,杀兄已经没有任何实际价值。
进一步来说,对于明代宗朱祁钰,维持现状风险更低。当时外有边防压力、内有朝堂派系博弈,朱祁钰觉得软禁朱祁镇的成本远低于弑君引发的权力反弹,稳妥的软禁比冒险杀人更划算。对此,你怎么看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