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芬奇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非常著名的画家,他从小就有写笔记的习惯,经常匆忙地记录下自己观察到的事物、列表、想法和素描。进入米兰后,他在1480年代初便开始了持续写笔记的习惯,直至一生。他的笔记本有些是用未装订的纸张记录的,大约是小报的尺寸,而有些则是装订好的小册子,大小通常不会超过现代的平装本。达芬奇习惯随身携带这些笔记本,时刻记录下任何有趣的场景或想法。 他写笔记的目的是记录有趣的瞬间,尤其是与他人互动时的情感反应。正如他自己所写,在城市中游荡时,随时观察和记录他人行为的情境,他们可能在谈话、争吵、欢笑或打斗。因此,他的腰带上常常挂着一本小笔记本。诗人吉拉尔迪·钦齐奥的父亲与达芬奇相识,这位诗人曾提到,达芬奇在画人物时,总是首先考虑人物的社会地位和情感状态:是贵族还是平民、快乐还是严肃、年轻还是年老、愤怒还是安静、善良还是邪恶等。达芬奇会到这些特定的场所观察人们的面貌、举止、穿着与动作,并将这些观察记在腰间的小笔记本中。 这些笔记本,既有工作坊里大纸张上的笔记,也有小本子中记下的创意和想法。作为一名工程师,达芬奇会在笔记本上画出自己遇到或构思的机械装置,磨练自己的技术;作为艺术家,他也会将想法画成素描,甚至是草图;而作为宫廷表演者,他则会绘制戏服设计、舞台布景、剧本和机智的台词。 在笔记的空白处,他还会记下待办事项、花费账单,以及激发他灵感的人物素描。随着他对科学研究的投入逐渐加深,笔记本上开始充满了关于飞行、水力学、解剖学、艺术、马匹学、机械学和地质学等主题的大纲和片段。唯一没有提及的,是他个人的私生活。他的笔记,不像圣奥古斯丁的《忏悔录》那样私密,反而显现出达芬奇那颗无穷好奇心的表现,是一位探索者对世界的深切迷恋。 他所记录的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笔记,正是达芬奇在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备忘录和笔记文化中的典型体现。而与他同代人相比,达芬奇的笔记内容无疑是前所未见的。达芬奇的笔记被称为纸本纪录上人类观察力与想象力的最惊人证明。他留下的7200多页笔记,可能只是他所有记录的一小部分,甚至乔布斯也曾感叹,他能恢复的个人邮件都不及达芬奇笔记的数量。 然而,像达芬奇的其他作品一样,他的笔记本也带有神秘的色彩。达芬奇很少在页面上标注日期,许多笔记的顺序也早已丢失。许多笔记本在他去世后被拆散,许多有趣的页面被收藏家购买,甚至被重组成为不同的手稿。《大西洋手稿》便是重新组合的一个例子,它现收藏于米兰的安波罗修图书馆,其中包含了2238页笔记,整合了达芬奇从1480年代到1518年期间使用的各种笔记本。
现藏于大英图书馆的《阿伦德尔手稿》包含了570页达芬奇的笔记,涵盖的时间段与《大西洋手稿》大致相同。这些笔记本的原稿目前分布在意大利、法国、英国、西班牙和美国等地。现代学者们一直试图还原这些笔记的顺序和日期,但由于达芬奇有时会回头在空白处继续写下新想法,增加了研究的难度。 在早期的笔记本中,达芬奇主要记录了他对艺术和工程学有用的想法。例如,最早的《巴黎手稿》大约始于1487年,其中包括了潜水艇的构思、使用黑色船帆的巡游舰、蒸汽动力大炮,以及教堂和理想城市的建筑设计。在后期的笔记本中,达芬奇的探索逐渐转向了更深奥的科学研究,他不仅想知道事物如何运作,更关心背后的原理。 由于优质纸张的昂贵,达芬奇总是尽量利用纸张的每一寸空白,将来自不同领域、看似无关的内容混合在一起。他经常会回头在之前的页面上加写新的想法,可能是几个月,甚至几年后再补充更新。这就像他反复修改自己的画作一样,不断修改、完善直到最终满意。 这些看似随意的并列想法,其实反映了达芬奇思维的跳跃性。他的笔记中,不仅有动力学的理论探讨,还有对鬈发、涡流的涂鸦和解剖素描,旁边经常配有倒写的文字和沉思。他的笔记本不仅是思维的记录,更像是对自然的深刻理解。在他的笔记中,常常可以看到自然界的模式——树木、河流、人体等的相似结构和规则。 这些笔记的魅力就在于,达芬奇通过自己的观察,将艺术和科学的思维交织在一起,展现了他对于宇宙万物内在联系的深刻洞察力。在这些不成熟的草图和想法中,我们能够感受到达芬奇跨越艺术和科学的界限,自由游走在两者之间。 达芬奇曾提到,他很想将这些笔记组织成书出版,但始终未能完成,就像他未曾完成的画作一样。他的笔记本就像是一张张主题单张,其中包含了他对各种事物的兴趣和思考。最具代表性的一个例子,便是他在笔记中画的老人头像,这个人物形象常常出现在他的笔记本中,老人面部特征夸张,衣着像贵族,又带有些许滑稽感。这个形象和他画的树木、血管等自然界的元素相联系,展现出达芬奇对于大自然和人体的深入研究。 在这张纸的其他地方,达芬奇还画了几何图形,解决了当时流传下来的化圆为方的数学问题。他通过几何学的手段,试图将圆形转换成一个正方形,保持相同的面积,这显示了达芬奇在数学和空间思维上的天才。 尽管达芬奇的代数和算数并不出色,但他凭借直觉和几何学的思维,成功地解决了许多复杂的问题。在这张笔记纸上,他将几何与自然现象完美结合,展现了他独特的空间思考方式。如今,当我们回顾达芬奇的笔记时,仍然能够看到他作为文艺复兴时期最具代表性人物的智慧和才华。 虽然我们无法完全拥有达芬奇那样的才智和思维,但在这个科技飞速发展的时代,我们是否能利用手中的高科技工具,像达芬奇一样为个人的成长与社会的进步做出贡献呢?